你好。我们的故事。

繁花

有个故事，故事里有我们的曾经。
    我站在马路上等久念。然后一个男生走过来说，你知道不知道夏江中学在哪。我微微抬头看到他柔软的嘴唇。他的嘴里有阳光的味道。
    暖暖。我听见久念的声音，她站在马路对面。
    你跟我走，我也要去夏江中学。我向前走。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腕，过马路要小心喔。我想他一定是在微笑。我抬头，他的微笑温暖的窝心。然后他说，我叫航野。你叫什么呢。暖暖么。很好听的名字。我很喜欢。
    我们以暧昧的方式走到马路对面。久念看见航野楞了一下。然后她指着航野问，暖暖你在和他谈恋爱么。那于夕呢。我没理久念继续往前走。久念又缠上来，暖暖你认识他么。
    我们要一起去学校。我撇下久念继续走。久念没有再赶上来，我看见她走在航野的身边，小鸟依人，两个酒窝一闪一闪的。
    我以为这样继续下去。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应该没有了后来。

    他说我是第一个吻你的男人。你记得。
    周末我去找于夕。
    白天的时候，阿里没有什么人。于夕在台上调弦，眼神专注而且深邃。我突然想起航野，他的微笑明朗而温暖。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于夕在对我招手，意识我过去。
    我走到台前，抬起头看于夕。于夕，过来，把我抱上去。我张开双臂。于夕走过来。笑了笑，然后弯腰把我抱起来。我喜欢他结实的胸膛，有归属感的拥抱。
    他说，暖暖，我要走了。你和我一起走吧。我不想把你留下。
    然后呢。带我去哪里呢。再到另外一个阿里去唱歌么。于夕，你为什么不能留下来。
    暖暖，你知道的。我无法停留，但是我很想和你在一起。暖暖，我可不可以带你走。于夕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，一直说，我可不可以带你走。暖暖。
    于夕，我不能和你走。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。你也明白的。你回家，于伯伯只有你了，他那么心疼你……
    心疼，他会懂么。他为什么不心疼我妈妈呢。我妈妈死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呢。暖暖，我只能一个人走了。于夕站起来，我想他一定是要走了，远远的离开我。可是他转过头来，弯下身子，轻轻亲吻我的额头，他说，暖暖，我是第一个吻你的男人。你记得。然后他离开。
    于夕。于夕，你记得我在这里等你。于夕，你要记得我。声音好小，我自己都听不到，于夕你可以听到么。我亲爱的于夕马上要离开我了，我的记忆里全是于夕的样子。微笑的于夕，生气的于夕，伤心的于夕，于夕占据了我所有的记忆。我的生命里一直只有于夕一个人在活生生的演绎。
    我记得于夕对我讲，暖暖，我是第一个吻你的男人。你记得。我记得。

    于夕我要做你的新娘。
    那天天空很蓝，透着微微的清香。
    久念和航野走过来。
    暖暖。航野微微上扬的嘴角画出好看的弧线。他站在我身边。暖暖，你看上去可不开心。暖暖微笑吧。
    我稍稍动了下嘴唇。干涩的痛，连同泪水一起涌出来。久念过来抱着我，她说，暖暖，不要哭。我知道你很坚强。你不要哭了。还有我。然后我感到有温暖的雨滴，轻轻拍打我的肩膀。她说，你还有我。
    是的，我还有久念。我不哭。我只是有点难过。
    上课的时候久念对我说她很喜欢航野。要把他诱惑到手里。然后她一个人就在那贼笑。
    那你要加油了喔。
    在我讲完这句话之后久念就没了声音。她看了会课本就伏下身子睡觉。我知道她没有睡觉，我知道她在想念航野。就像我想念于夕一样。
    于夕走后的第七十二天我收到他寄来的戒指。以及一封潦草的信。他写我的生活很糟糕，并且已经开始吸毒。他写我很想我。那枚戒指是他爸爸送给他妈妈唯一的礼物。在我生日那天他把它送给我。
    我把戒指穿上红绳戴在脖子上。于夕，我要做你的新娘。
   
    久念说你要不要照顾我。
    我去找久念的时候刚好遇见航野。他还是那样的温暖。微笑在他脸上，阳光却在他身后。
    航野看了我一会，他说，暖暖。你还是不要喜欢于夕吧。他讲的这句话那么简单，没有任何表情，温暖的阳光都冻结。我心里的伤疤一裂，于是所有的痛楚，所有的回忆又流出来。于夕不能给你的，我可以。于夕离开你，我不会。暖暖，我想要照顾你。
    航野，我有我生活的方式。如果不是久念，我想我们没有交集。航野，你只是一个过客。还有，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么冷漠的表情。我想起久念对我讲苏时一脸的幸福，想起久念微笑的酒窝。航野，久念很爱你。
    我们都没有讲话，站在阳光里，彼此僵持。直到久念拍拍我的肩膀，她说，这么巧你们可以遇到。
    是啊，这么巧啊。我刚刚忙着回答。
    然后久念说了一句话。航野先是笑了笑，然后又拍拍她的头，航野说，乖，我会的。
    久念凑到航野的耳边说，你要不要来照顾我呢。她的微笑灿如天仙。我心里像是什么掉了，空空的。又像是释放了束缚，轻轻的。
    航野握住着久念的手腕说，过马路要小心喔。

    如果你累了就回来。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。
    暖暖，航野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吧。久念突然问。暖暖，你有没有在听。
    没有。
    骗人。
    骗人是小狗。
    小狗。
  ……
    暖暖，于夕的信。
    我赶忙拆开来看。
    暖暖。我很想你。你可不可以来看看我。难过的于夕。
    下面还有他住的地址。
    久念，我要去找于夕了。
    天空下了细细的雨丝，缠绵在我的头发上。像离人的泪，纠缠不休。航野和久念站在车站台上看我，他们谁都不说话。
    航野低头对久念说了些什么。然后向我跑过来。
    他在车窗外。眼神主旨远方。琐碎的阳光懒散的披在他身上，什么忧伤，什么悲哀。我看不到，他不说。
    车缓缓地开了，越来越快。航野跟着车奔跑，他大喊，暖暖，你记得回来。一定要回来啊。久念会想你。
    我把身子探出窗外，凛冽的风在我耳边呼呼地吹。我拼命地向他挥手，一上一下。我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和。他说什么。断断续续。

    如果你左耳痛，我会感到右耳痛。
    江南真是个多情的地方，又是细雨缠绵。雨水压底了燕子，蜻蜓在溪边点点。
    我按着地址找到于夕家。
    于夕。于夕。于夕。我是暖暖。
    一片寂静。
    梦里依然是于夕微笑的眼睛，温暖却洞然。于夕牵着我的手在铁轨上行走，一步一步。离人心弦，犹如江南静谧的天空，清澈，易碎。张开眼睛，却还是窝在于夕家门口。但是头是靠在于夕的肩膀。
    你果真在我身边。我刚刚梦到你了，于夕。
    我一直在你身边。
    我饿了。
    于夕给我要了一大碗旦旦面，他坐在我对面看我吃饭。于夕随手点着一根烟，狠狠地吸了一下。然后他问，我爸爸还好么。
    还好吧。我放下筷子。咱们走吧。你跟我回家，去看看于伯伯。我知道你不放心他。你不说我也知道。
    暖暖……
    我们当晚就买了车票，准备明天一早就回家。伯伯，我终于把于夕带回来了。
    晚上我和于夕挤在他的小床上，他身上有浓郁的烟草的味道，衣服上也有发霉的味道。混合在一起，刺鼻难闻。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，来回起伏。于夕不再是以前的他了，他身上所有的一切，我必须重新去熟悉，去记忆。死死沉淀在心底的于夕，我也必须忘记。
    凌晨。我被木地板闷重的杂噪声吵醒。于夕蜷缩在地上，全身打颤。我知道他犯毒瘾了。
    他向床柜这边爬，他说，暖暖，帮我拿出来。
    我赶忙拉开抽屉，里面什么都没有了。于夕，什么都没了。没有了。
    于夕又立刻向门外爬，去对面，去对面。我抓起桌子上的钱又向对面的屋子跑过去。
    开门。开门。房门咚咚咚直向。在硕大的胡同里那么清脆。
    一个男人开开门。他显然是不满意我这么晚还好打扰他。那张充满情欲的眼愤愤地看了于夕一下。他拿过我手里的钱，骂了句，日，这么少。然后他转身进去拿出了一小袋大麻。以后别这么晚来找我。他哐的一声把门关上。
    我跑回去递给于夕。
    我们整夜未眠。

    久念久念。久久怀念。
    回到夏江的时候久念已经不在了。只是一天的时间，我只是离开一下，她就不见了。
    于夕回到阿里，那里已经有了新的歌手。于夕在夏江呆了两天，他说，暖暖，我得走了。我还是不能留在你身边了。某刻，于夕说，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。
    对于夕，我已经不再尺池波澜了。我没有办法忘记曾经的他，就如同我没有办法记忆现在的他一样。我没办法在一瞬间记住一群陌生的气息。
    久念留给我的一封信，我始终没有打开。我突然记起她说过，暖暖，不要哭。你还有我。可是现在你却不见了。久念，回来吧。是不是我只能久久的怀念你。
    航野说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。暖暖，这是你告诉我的。久念只是选择了一种没有你的生活方式。
    航野。我伏在航野的肩膀上哭了。航野。航野。你在车站对我说什么。
    我说，如果你累了，就回来。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。
    那你知不知道久念在哪里等我。
    在心里。

    曾经有个故事。故事里有我也有你。
    刚刚洗完澡，习惯性地抚摩脖子上的戒指。不见了。
    晚上。我梦到于夕。他说，暖暖，我不能回去了。我要走了。暖暖，再见。
    早上。航野告诉我说他考上了江南的一所大学。他要走了。他说，暖暖，再见。
    久念。我说，久念，再见。   
    航野，你是和久念在一起么。
    久念，你是很幸福么。
    暖暖，忘了吧。

莞尔惜昔

从文字里我看的到你的认真和用心。
你一定是故事里的谁。

拔草非非

不知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个故事的。
我想说长路漫漫你会遇到更多不同的人，你会醉心于他们刺激的生活或者陷入对自身的怀疑，也许有时会不那么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去爱去得到。也许还有更多的心痛等在前面。林林总总。无论如何，总有一天我们会变得百毒不侵不那么患得患失。但这究竟是不是好事，难说。

「ˇ米三…

＂我突然记起她说过，暖暖，不要哭。你还有我。可是现在你却不见了。＂
是的，她也曾经说过，不要哭，你还有我．
可是她现在却和我最讨厌的那种人在一起，渐渐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，
那么，我要怎么办．．．

莞尔惜昔

我们的故事。只有我们自己才会明白。

蔚蓝海

转角预见的下一个人也许比这一个更好